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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故事多”
河北秦皇岛:“东临碣石有新篇”

2016-08-11 11:20 人民网  作者:徐运平 牛一兵 李欣玉 王醒 徐冬儿 陈汝健 张梦琪 王初 乐意

编者按:当前,我国城市发展进入了新的历史时期。以习近平同志为总书记的党中央提出的治国理政新理念新思想新战略,对城市建设发展具有重要指导意义。2015年12月,中央专门召开城市工作会议,今年初又发布了进一步加强城市规划建设管理工作的若干意见,对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我国城市工作做出部署。建设美丽中国,中小城市充满期许,大有可为。城市发展如何实现人文融合、城乡融合、生态融合,保持那份记忆中的田园风光,留得住绿水青山,记得住浓浓乡愁?人民网记者近日通过专家座谈、实地调研等形式,选择我国东西南北中十余个中小城市进行深度采访,并就各城市规划建设、经济发展、生态环境、历史人文、居民生活等方面进行深入采访和全景梳理。从今天起,人民网将推出“小城故事多”系列报道,多元反映我国部分中小城市建设发展成就,让美丽的小城故事为中国城市发展提供鲜活样本和有益参考。

秦皇岛,头枕燕山,身依渤海。两千多年前,因秦始皇求仙驻跸而得名。

夷齐让国、姜女寻夫、汉武巡幸、魏武挥鞭……多少历史文化典故随着岁月的沧桑跌宕,被山海铭记,因山海传颂。

“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1954年,毛泽东在北戴河海滨中流击水,豪气冲天,挥洒而就不朽名篇《浪淘沙·北戴河》。

“东临碣石有遗篇”。如今的秦皇岛,绿水青山是海的辉映,碧海金沙是城的美幻。

中国首批沿海开放城市,全国投资硬环境40优城市,全国唯一协办过亚运会和奥运会的地级城市……碣石观海之处,已是“换了人间”的景致、人文和情怀。

河清了 海清了 人心也清了

30年来最强降雨,40年来最高潮位……7月20日,一场特大风雨潮肆虐而来。一边是暴雨倾盆,洪水倾泄;一边是风卷狂潮,惊涛拍岸。秦皇岛整座城市失去了往日的安详和温润,瞬间狰狞起来。

“洪水距离漫过堤坝只有十几公分”,回忆起那场暴雨,小米河头村委书记高俊平仍然心有余悸。

“如果山洪没有泄下来,连夜把村民都转移走,老百姓会埋怨,但若真泄下来,那是一条条人命啊……”那天,那宿,高俊平守在戴河边整整24个小时。

小米河头村“河长”高俊平跟村民一起巡河。王初 摄

高俊平是小米河头村的“河长”,他管辖的那段戴河大概有1800米,由于处在整条戴河上游的位置,风雨潮的那几天,他几乎没有合过眼。

像高俊平一样的“河长”,秦皇岛一共有一千多个,从戴河到新河,从主流到分流,枝枝蔓蔓,都有监管。

“请县、乡、村书记坚守岗位,注意安全、保护群众,及时汇报情况。”高俊平所在的“河长”微信群里,还保存着秦皇岛市委书记孟祥伟发来的消息。“水位能得到及时控制,全靠孟书记的指挥和上下游的“河长”前后方配合。”

2015年,秦皇岛市全面实施“河长制”,按照“一河一长、分级负责、属地管理、条块结合、全流域包干”的管理体系,实行“河长制”管理全覆盖,包河到人,确保每条河、每个河段都有人管理,都有责任人,实现全覆盖、无遗漏。

“在汛期到来前,所有可能影响行洪的障碍物,全部被清理,保证了河道行洪畅通,这是防洪胜利的根本保障。”市水务局副局长孙志强说。所幸的是,在暴雨最强烈的28小时内,戴河河水泄洪顺畅,无垃圾入河入海。

“大雨未大灾,工夫在平常。”从市委书记到各级党委书记,“用脚丈量”河道成了他们另一项日常工作,“河长制”规定村级“河长”日巡,镇级“河长”周巡,县区级“河长”月巡。

李集周是北戴河村支部书记,他所管辖的那段戴河长约3公里,每天上下午各一次,往返下来就是12公里,“每天巡河,身子骨都结实了”,皮肤黝黑的李集周憨憨地笑着。

据当地村民介绍,戴河镇党委书记陈永祥平时是个不爱说话的人,可一聊起治理河道,他仿佛有着说不完的话。

“起初,村民们都很排斥”,违章建筑、养殖场、民宿是污染河道的“罪魁祸首”,同时也是治理过程中的“硬骨头”,“许多养殖场、民宿都是当地村民的主要经济来源。”治理污染不难,难的是村民观念的转变。

“从表面上看我们是治理了河道,但从根本上来说,是改变了我们党员干部、各级政府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形象,我们说到做到,老百姓通过治河这件事儿,信任了各级政府”,北戴河区委副书记兼新河“河长”付顺义说,“经过了半年多的治理,戴河的水质从4类升至了3类,”说到这里,付顺义语调也升高了,“环境好了,村民们就会自觉维护,河清了、水清了、人心也清了。”

环境的改善给北戴河村带来了一个新身份——艺术村落,村里面大大小小的艺术院落有30余个,手工银饰、陶器、字画,百花齐放。

藤蔓萋萋的艺术小院里,锦鲤嬉戏,别有洞天。院子里随处可见来自各个大学的学生,“阔别了大都市的高楼大厦和‘乌烟瘴气’,这里的生态与环境更适合创作”,来自天津大学的陈世朋说。

除了大学生,艺术村落还吸引着全国各地“慕名而来”的游客。副市长孙国胜告诉记者,秦皇岛今年还要打造“旅游+”理念,推动旅游入海、进山、入村发展。

河道的洁净不仅给河周边的村落带来了生机,更重要的是从源头上扼制了污染流进大海。

“前些年,北戴河的水质并不理想,除了海水污染,还有一方面是海岸侵蚀。”秦皇岛有著名的沙质海岸,也是其引以为傲的旅游资源。“但近些年来,沙质海岸出现了侵蚀退化。岸滩的宽度50年代还有70米的,但慢慢地沙滩变窄了,仅有20米左右……”

张甲波在北戴河养滩原位监测站作业。王初 摄

张甲波是秦皇岛矿产水文工程地质大队海洋处副处长、高级工程师,“2011年开始,省政府推动了十大工程,我们当时参与了两个:侵蚀性岸滩修复和海洋环境保障工程。”

2012年秦皇岛启动了北戴河近岸海域综合治理三年计划,张甲波参与整个计划的顶层设计。他推出的“潜堤、人工沙坝、海滩、沙丘”这一综合海岸防护模式曾获得国家海洋局海洋科学工程技术奖。可谓海滩恢复治理“专家”的张甲波看起来还像个学生,“从2008年开始前期研究策划,截至2015年年底,累计修复16.2公里海岸线。”

提到前几天的风雨潮,他也记忆犹新,“那些没有治理的海滩后侧,木栈道和广场有些都被冲毁了,大约损失了1.75亿元人民币,而经过治理的海滩,几乎没什么损失,对老百姓的生活财产安全保护得特别好。”

在日复一日的坚持中,无论是张甲波,还是秦皇岛市的各级“河长”,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目标——使秦皇岛的水更清、海更蓝。

编者按:当前,我国城市发展进入了新的历史时期。以习近平同志为总书记的党中央提出的治国理政新理念新思想新战略,对城市建设发展具有重要指导意义。2015年12月,中央专门召开城市工作会议,今年初又发布了进一步加强城市规划建设管理工作的若干意见,对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我国城市工作做出部署。建设美丽中国,中小城市充满期许,大有可为。城市发展如何实现人文融合、城乡融合、生态融合,保持那份记忆中的田园风光,留得住绿水青山,记得住浓浓乡愁?人民网记者近日通过专家座谈、实地调研等形式,选择我国东西南北中十余个中小城市进行深度采访,并就各城市规划建设、经济发展、生态环境、历史人文、居民生活等方面进行深入采访和全景梳理。从今天起,人民网将推出“小城故事多”系列报道,多元反映我国部分中小城市建设发展成就,让美丽的小城故事为中国城市发展提供鲜活样本和有益参考。

秦皇岛,头枕燕山,身依渤海。两千多年前,因秦始皇求仙驻跸而得名。

夷齐让国、姜女寻夫、汉武巡幸、魏武挥鞭……多少历史文化典故随着岁月的沧桑跌宕,被山海铭记,因山海传颂。

“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1954年,毛泽东在北戴河海滨中流击水,豪气冲天,挥洒而就不朽名篇《浪淘沙·北戴河》。

“东临碣石有遗篇”。如今的秦皇岛,绿水青山是海的辉映,碧海金沙是城的美幻。

中国首批沿海开放城市,全国投资硬环境40优城市,全国唯一协办过亚运会和奥运会的地级城市……碣石观海之处,已是“换了人间”的景致、人文和情怀。

河清了 海清了 人心也清了

30年来最强降雨,40年来最高潮位……7月20日,一场特大风雨潮肆虐而来。一边是暴雨倾盆,洪水倾泄;一边是风卷狂潮,惊涛拍岸。秦皇岛整座城市失去了往日的安详和温润,瞬间狰狞起来。

“洪水距离漫过堤坝只有十几公分”,回忆起那场暴雨,小米河头村委书记高俊平仍然心有余悸。

“如果山洪没有泄下来,连夜把村民都转移走,老百姓会埋怨,但若真泄下来,那是一条条人命啊……”那天,那宿,高俊平守在戴河边整整24个小时。

小米河头村“河长”高俊平跟村民一起巡河。王初 摄

高俊平是小米河头村的“河长”,他管辖的那段戴河大概有1800米,由于处在整条戴河上游的位置,风雨潮的那几天,他几乎没有合过眼。

像高俊平一样的“河长”,秦皇岛一共有一千多个,从戴河到新河,从主流到分流,枝枝蔓蔓,都有监管。

“请县、乡、村书记坚守岗位,注意安全、保护群众,及时汇报情况。”高俊平所在的“河长”微信群里,还保存着秦皇岛市委书记孟祥伟发来的消息。“水位能得到及时控制,全靠孟书记的指挥和上下游的“河长”前后方配合。”

2015年,秦皇岛市全面实施“河长制”,按照“一河一长、分级负责、属地管理、条块结合、全流域包干”的管理体系,实行“河长制”管理全覆盖,包河到人,确保每条河、每个河段都有人管理,都有责任人,实现全覆盖、无遗漏。

“在汛期到来前,所有可能影响行洪的障碍物,全部被清理,保证了河道行洪畅通,这是防洪胜利的根本保障。”市水务局副局长孙志强说。所幸的是,在暴雨最强烈的28小时内,戴河河水泄洪顺畅,无垃圾入河入海。

“大雨未大灾,工夫在平常。”从市委书记到各级党委书记,“用脚丈量”河道成了他们另一项日常工作,“河长制”规定村级“河长”日巡,镇级“河长”周巡,县区级“河长”月巡。

李集周是北戴河村支部书记,他所管辖的那段戴河长约3公里,每天上下午各一次,往返下来就是12公里,“每天巡河,身子骨都结实了”,皮肤黝黑的李集周憨憨地笑着。

据当地村民介绍,戴河镇党委书记陈永祥平时是个不爱说话的人,可一聊起治理河道,他仿佛有着说不完的话。

“起初,村民们都很排斥”,违章建筑、养殖场、民宿是污染河道的“罪魁祸首”,同时也是治理过程中的“硬骨头”,“许多养殖场、民宿都是当地村民的主要经济来源。”治理污染不难,难的是村民观念的转变。

“从表面上看我们是治理了河道,但从根本上来说,是改变了我们党员干部、各级政府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形象,我们说到做到,老百姓通过治河这件事儿,信任了各级政府”,北戴河区委副书记兼新河“河长”付顺义说,“经过了半年多的治理,戴河的水质从4类升至了3类,”说到这里,付顺义语调也升高了,“环境好了,村民们就会自觉维护,河清了、水清了、人心也清了。”

环境的改善给北戴河村带来了一个新身份——艺术村落,村里面大大小小的艺术院落有30余个,手工银饰、陶器、字画,百花齐放。

藤蔓萋萋的艺术小院里,锦鲤嬉戏,别有洞天。院子里随处可见来自各个大学的学生,“阔别了大都市的高楼大厦和‘乌烟瘴气’,这里的生态与环境更适合创作”,来自天津大学的陈世朋说。

除了大学生,艺术村落还吸引着全国各地“慕名而来”的游客。副市长孙国胜告诉记者,秦皇岛今年还要打造“旅游+”理念,推动旅游入海、进山、入村发展。

河道的洁净不仅给河周边的村落带来了生机,更重要的是从源头上扼制了污染流进大海。

“前些年,北戴河的水质并不理想,除了海水污染,还有一方面是海岸侵蚀。”秦皇岛有著名的沙质海岸,也是其引以为傲的旅游资源。“但近些年来,沙质海岸出现了侵蚀退化。岸滩的宽度50年代还有70米的,但慢慢地沙滩变窄了,仅有20米左右……”

张甲波在北戴河养滩原位监测站作业。王初 摄

张甲波是秦皇岛矿产水文工程地质大队海洋处副处长、高级工程师,“2011年开始,省政府推动了十大工程,我们当时参与了两个:侵蚀性岸滩修复和海洋环境保障工程。”

2012年秦皇岛启动了北戴河近岸海域综合治理三年计划,张甲波参与整个计划的顶层设计。他推出的“潜堤、人工沙坝、海滩、沙丘”这一综合海岸防护模式曾获得国家海洋局海洋科学工程技术奖。可谓海滩恢复治理“专家”的张甲波看起来还像个学生,“从2008年开始前期研究策划,截至2015年年底,累计修复16.2公里海岸线。”

提到前几天的风雨潮,他也记忆犹新,“那些没有治理的海滩后侧,木栈道和广场有些都被冲毁了,大约损失了1.75亿元人民币,而经过治理的海滩,几乎没什么损失,对老百姓的生活财产安全保护得特别好。”

在日复一日的坚持中,无论是张甲波,还是秦皇岛市的各级“河长”,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目标——使秦皇岛的水更清、海更蓝。

 

山净了 路净了 家园也净了

李亚忠是秦皇岛市山海关区孟姜镇回马寨村的村民,自1992年起,他在10年间陆续发现了明长城以前的燕长城、秦长城、始皇长城、北齐长城、高丽长城、明辽东边墙等远古长城遗址。

“1992年燕塞湖水质被污染,体制内临时工都遣散回家了”,李亚忠以前是马寨村的一名会计,被遣后,他种过菜、经营过商店,工作总是在变动,唯独不变的是对长城历史研究的热忱。

“白浪茫茫与海连,平沙浩浩四无边”,“东临碣石,以观沧海”……李亚忠对长城的考古缘于对古诗词的热爱,“曹操在《观沧海》中对于碣石山的描述仅仅有‘水何澹澹,山岛竦峙。树木丛生,百草丰茂’”,这引起了李亚忠的兴趣,“这碣石山究竟长什么样子?”,带着这个疑问,李亚忠骑着自行车开始千里下辽阳。

这一走,便是10年,他徒步跋涉“万里长城第一关”山海关和辽西走廊的大山莽林。

李亚忠展示相机外壳。王初 摄

李亚忠掏出了当时陪伴自己多年的相机,岁月斑驳、满目疮痍的相机套记录了路途的艰险,“山高路险、荆棘丛生,裤子磨破了好几条”。回忆起那段经历,往事历历在目,每个细节,李亚忠都念兹在兹。

发现长城遗址后,李亚忠便开始申请研讨会。“5年里,河北省及秦皇岛市文物管理部门先后8次组织有关专家、学者进行研讨和论证,最后充分肯定了我的考察成果。”

东起山海关,西到嘉峪关。山海关,是长城雄浑的露天博物馆,重要的非物质文化遗产。虽然中国在保护古长城方面进行了不少探索,但是古长城状况依然堪忧,不少地段的长城淹没于杂草、废渣之中。然而,与风吹雨淋相比,对长城损害更大的还是人为破坏。

秦皇岛对于长城的保护一直没有停下过脚步。秦皇岛市抚宁境内有明长城140余公里,是长城沿线精华地段之一。2003年,抚宁开始实行“长城保护员”制度,将境内的长城分成18段,每一段都有人“巡山”,日复一日,风雨无阻。

“我从小就把长城当作自家大院墙一样,任何人想破坏长城的一砖一瓦都不行!”今年61岁的张鹤珊是秦皇岛抚宁驻操营镇城子峪村的一个普通农民,也是当地远近闻名的“长城保护员”。

长城的守护者张鹤珊。王初 摄

一只蛇皮袋,一把大镰刀,一双解放鞋,一件工作服,38年来不管严冬还是酷暑,张鹤珊几乎每天都要在明长城走上四十里路。

张鹤珊对于长城有着一份特殊的感情,“我祖上曾是跟随戚继光镇守山海关的守城将士,我从小就是在长城上度过的,总听老人家讲故事,讲的不是修长城就是守长城,连平时躲猫猫都是躲在敌楼里。”这样的情感,随着年龄的增长,愈来愈深。

今天的明长城上郁郁葱葱,百草丰茂。过去可不是这样,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常有村民到长城上去放山羊、贩蝎子、挖药材,长城砖块散落一地,杂草纵生,垃圾遍地。

“我得做点事情!”,那时起,张鹤珊便开始定期上山巡逻,“我劝走放羊人,赶跑贩蝎人,这断了不少人的‘财路’,好多村民也因此记恨我,戳着我的脊梁骨骂,”甚至还在山上下了几个抓野兔的铁套子。有一次,张鹤珊左脚腕被套子勒得鲜血淋漓,骨头也险些折了。

“巡山的过程中,遇过大蟒蛇、撞过马蜂窝…”这些听起来不寻常的经历,张鹤珊都实实在在地“体验”过,“也害怕,但是总要有人去做这件事”。

从青葱小伙到白发老者,张鹤珊用大半辈子的时间“守长城”,砌城墙、拾垃圾……从董家口到平顶峪10多公里的明长城上,每一处都留下了他的足迹。“必须要让长城脚下长大的孩子还能看到长城的原始风貌!”这个坚定的信念支撑着张鹤珊走过了整整三十八年。

近些年来,随着长城景区的开发,原生态的长城不断吸引着四方来客。当地村民也纷纷办起了农家乐,每年光烤全羊就可以卖两万多只。张鹤珊也从“人人骂”变成了“人人赞”。

也许有一天,当地的村民能回想起,有这么一位“愣头青”在明长城脚下默默的守护过。

 

鱼来了 鸟来了 美景也来了

郭岩是北戴河湿地公园的一名讲解员,一身宽松的豆灰色工作服难掩姣好的相貌,向前来参观的人介绍起这306.7公顷的湿地公园时,一花一鸟、一草一木,如数家珍。

“起初,我是跟着团队一起过来做暑期接待的”,曾经从事房地产工作的郭岩,自2013年起才真正接触湿地。“随着对湿地的了解,渐渐地便喜欢上了这份工作。”

除了“讲解员”的身份,郭岩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使命,就是将“湿地保护的理念”传递给前来参观的每一个人。“湿地的保护迫在眉睫”,郭岩每介绍完一处景观,都会加上这么一句。

2014年,北戴河国家湿地公园划归秦皇岛市林业局,目前实行预约式开放。“游人太多会在某种程度上破坏这里的生态”,湿地的修护工作一直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公园内随处可见施工的队伍。

湿地讲解员郭岩给小朋友讲解湿地知识。王初 摄

“暴雨那几天,好多来参观的小朋友问我为什么会发大水,是不是水找不到家了?”这看起来天真的发问却使郭岩陷入了沉思,“小孩子说的在理啊!”

湿地在蓄水、调节河川径流、补给地下水和维持区域水平衡中发挥着重要作用,是蓄水防洪的天然“海绵”,在时空上可分配不均的降水。通过湿地的吞吐调节,避免水旱灾害。

此前,国家林业局、中科院等部门的一项监测显示,中国湿地面积8亿亩的“红线”或将被突破。在过去半个世纪里,中国已经损失了53%的温带滨海湿地。过半的湿地成为光鲜的城市或者肥沃的良田之后,也就失去了强大的泄洪功能。一旦遇到同等的降雨量,那么必然面临着双倍的压力。

“不仅是防洪,湿地的保护对于延续生物物种也是意义非凡。”2015年初秦皇岛市被中国野生动物保护协会授予“中国观鸟之都”,“这与近些年我们对湿地的保护离不开关系”。

郭岩回忆说,就在去年,公园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那天下午,我们在公园的草丛里发现了一只弱小的白鹭”,脆弱、饥肠辘辘的小白鹭触动了湿地里的工作人员。“我们决定救助她!”

在众人的悉心照料下,小白鹭一天天恢复,也一天天长大,“放飞她的那一刻虽不舍,却很高兴。”湿地公园,给了白鹭一个家,“她经常回家来看看我们”。

除了给鸟儿“找家”的湿地工作者,北戴河还有一位“召唤”鱼儿“回家”的“怪老头儿”。

投礁老人王惠远最钟爱的绘画题材就是北戴河风光。王初 摄

今年81岁的王惠远一辈子没离开过北戴河,曾拜国画大师徐悲鸿的大弟子苇江帆为师,并于1981年为中日友好交流奉献国画30余幅,但他不仅仅是个画家,他还有个名字——“投礁老人”, 为改善北戴河海洋生态环境,王惠远18年间“自掏腰包”300万投礁填海。

“我从小以海为伴,那时候海洋格外丰富。我在大海里边真是像条小鱼儿似的,天天到海里嬉戏,太美了!”提起故乡的海,王惠远总是一脸眷恋自豪的笑容,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大海就是抚育一切的生灵,我们没有理由不热爱大海,不去保护大海。”

1996年的一份调查数据显示,北戴河地区的洄游鱼类因为灭绝性捕捞已经“失踪”了26种,“大海几乎变成了空海”。这让爱海如命的王惠远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当时我就知道,大海的情况不好了,因为污染,因为恶性捕捞,海里的物产快枯竭了”。

王惠远决定做点实实在在的事情。“近几十年人工鱼礁已经在世界各地迅速发展起来,其原理是将石头投入海里后层层叠起,形成海底的突出物,既能使海水在这里产生涡流,还能因阻流作用形成上升流,将海底的营养物带到中上层,为浮游物的繁殖创造良好的条件,也使石块的表面和空隙间滋生大量的藻类、贝类和甲壳类小动物,为鱼类提供丰富的饵料,营造繁衍生息的场所。”于是,王惠远决定自费人工投礁。

投礁需要大量的资金,家里积蓄不足,“我跟老伴儿一起卖画赚钱”。1999年春天,王惠远又出钱投入了几千立方米礁石。

2000年的夏天,礁石上长出了很多海藻,吸引了大量的海洋鱼种在这里争抢“地盘”,一度在北戴河不见了踪迹的冷板鱼和白眼鱼等稀有鱼种悄然现身,消失了十几年的梭子蟹也重新来到这里定居……

“开海的时候,皮皮虾最鲜最肥,大家都爱吃。可只有我们这些海边长大的人,才分得清什么样的是本地海产‘沙底’的,什么样的是养殖‘泥底’的,知道什么样的最好吃。这样的眼力和口味,我想让儿孙们延续下去,别消失了,失了海边人的本色和底蕴——就这么回事儿。”

王惠远跟老伴、孩子们都说好了,他去世之后,就装进水泥棺材扔进海里:“我自己,就将是我投下的最后一块人工海礁。”

在秦皇岛采访的五天里,记者与市委书记交谈、与“河长”交谈、与守护着秦皇岛的人们交谈……一个又一个属于秦皇岛的故事,无不体现着同一个主题——绿色生态。

就在与记者交谈后的当天晚上,秦皇岛市委书记孟祥伟和市委秘书长李国勇,又到马路上捡了一个半小时的垃圾。 秦皇岛市委常委、宣传部长杨长新告诉记者,到车站、街道、河岸、海边捡垃圾已成为全市领导干部不成文的规矩。

“如果说生态攸关其他城市发展优劣,于秦皇岛则是攸关生死”。孟祥伟把绿色生态建设视为城市的命根子。

生态立市、生态立民、生态立业。绿,是山的生机;绿,是海的呼唤;绿,是人的守望。

“未来三到五年,能在秦皇岛捞出渤海湾最有名的大对虾、大螃蟹,是我的梦想。”孟祥伟说。

到时,来秦皇岛赶海。约起!

(责任编辑:李慧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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