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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交媒体假新闻泛滥 用法律和情怀超越"后真相"时代

2017-09-13 07:12 光明日报  作者:惠志斌

【科海观潮】

过去的一年,全球传媒业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挑战,透过英国脱欧、美国总统大选等重大事件可以看出,传统媒体越来越难以准确反映多元复杂的民意,社交媒体则“霸占话筒”成为人们获取各类新闻的主渠道。令人担忧的是,社交媒体也日益成为制造虚假新闻、操纵公众舆论甚至国家间信息战的舞台,全球传媒生态面临危机。正基于此,牛津词典将“后真相”(Post-truth)一词列为2016年度词汇,意指在社交媒体主导的传播场景下,越来越多的受众只关注新闻是否能满足个人的情绪、偏好和信仰,而并不关心新闻本身的事实性。“后真相”时代,如何治理虚假新闻、重塑新闻价值、凝聚社会共识,已经成为各国政府共同面对的重大问题。

社交媒体的假新闻泛滥

假新闻并非社交媒体时代的新生事物,人类自从有了媒介就有假新闻的生产和传播,大量假新闻背后都有明确的政治和经济目的。例如,20世纪20年代《德国独立报》就曾刊登一系列关于犹太人全球阴谋的文章,导致了德国反犹情绪高涨;2003年伊拉克战争爆发前夕,西方各大主流媒体就曾言之凿凿地报道“萨达姆·侯赛因掌握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为美军入侵伊拉克推翻萨达姆政权提供“合法性”。

如果说假新闻曾经只是某些专业机构的“专利”,那么随着脸书等社交媒体平台的兴起,制造和传播假新闻的专业门槛被打破,借助用户生产内容和热点新闻推送等机制,理论上任何人、任何机构都可能成为虚假新闻的制造者和传播者。2016年,美国大选期间,包括“教皇支持唐纳德·特朗普当总统”等假新闻充斥社交媒体。根据美国科技新闻网站BuzzFeed的分析,在美国总统投票日前的三个月,社交网站上的假选举新闻比真实选举新闻更受关注,来自虚假新闻网站与极端博客页面的二十大假新闻的转发量达870万,《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和《赫芬顿邮报》等主流媒体的二十大选举新闻的转发量约为740万。众多分析人士认为,正是由于大量假新闻传播,动摇了相当一部分选民的态度,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美国的政治进程,甚至成为国家间战略博弈的手段,这也迫使美国前总统奥巴马在卸任之际签署通过《波特曼-墨菲反宣传法案》(也称《反外国宣传和虚假信息法》)。

社交媒体假新闻的主要成因

【科海观潮】

过去的一年,全球传媒业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挑战,透过英国脱欧、美国总统大选等重大事件可以看出,传统媒体越来越难以准确反映多元复杂的民意,社交媒体则“霸占话筒”成为人们获取各类新闻的主渠道。令人担忧的是,社交媒体也日益成为制造虚假新闻、操纵公众舆论甚至国家间信息战的舞台,全球传媒生态面临危机。正基于此,牛津词典将“后真相”(Post-truth)一词列为2016年度词汇,意指在社交媒体主导的传播场景下,越来越多的受众只关注新闻是否能满足个人的情绪、偏好和信仰,而并不关心新闻本身的事实性。“后真相”时代,如何治理虚假新闻、重塑新闻价值、凝聚社会共识,已经成为各国政府共同面对的重大问题。

社交媒体的假新闻泛滥

假新闻并非社交媒体时代的新生事物,人类自从有了媒介就有假新闻的生产和传播,大量假新闻背后都有明确的政治和经济目的。例如,20世纪20年代《德国独立报》就曾刊登一系列关于犹太人全球阴谋的文章,导致了德国反犹情绪高涨;2003年伊拉克战争爆发前夕,西方各大主流媒体就曾言之凿凿地报道“萨达姆·侯赛因掌握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为美军入侵伊拉克推翻萨达姆政权提供“合法性”。

如果说假新闻曾经只是某些专业机构的“专利”,那么随着脸书等社交媒体平台的兴起,制造和传播假新闻的专业门槛被打破,借助用户生产内容和热点新闻推送等机制,理论上任何人、任何机构都可能成为虚假新闻的制造者和传播者。2016年,美国大选期间,包括“教皇支持唐纳德·特朗普当总统”等假新闻充斥社交媒体。根据美国科技新闻网站BuzzFeed的分析,在美国总统投票日前的三个月,社交网站上的假选举新闻比真实选举新闻更受关注,来自虚假新闻网站与极端博客页面的二十大假新闻的转发量达870万,《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和《赫芬顿邮报》等主流媒体的二十大选举新闻的转发量约为740万。众多分析人士认为,正是由于大量假新闻传播,动摇了相当一部分选民的态度,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美国的政治进程,甚至成为国家间战略博弈的手段,这也迫使美国前总统奥巴马在卸任之际签署通过《波特曼-墨菲反宣传法案》(也称《反外国宣传和虚假信息法》)。

社交媒体假新闻的主要成因

假新闻与社交媒体有天然的联系,全球社交媒体的传播特性、商业模式、机器算法以及茧房效应客观上推动了假新闻的全球泛滥。

社交媒体传播特性让假新闻成为政治集团的博弈工具。社交媒体在传播范围、效率、成本、精准性、互动性、用户黏性等方面具有传统媒体无法比拟的优势,通过社交媒体进行政治宣传已经成为政治集团的必备手段,其中包括利用黑客手段窃取情报、炮制假新闻抹黑政治对手、甚至创建僵尸粉控制社交媒体舆论等方法。

社交媒体的商业模式为假新闻的产业化提供了契机。脸书、谷歌等社交媒体平台的商业模式是广告商会为新闻的每次点击付费,新闻内容发布者按点击量提成。相对事实新闻内容,经过策划包装的“假新闻”内容更容易获取用户点击,人为制造假新闻——通过社交媒体进行病毒式传播——获取用户点击、点赞——赢得广告费成了一种独特的数字淘金模式,例如欧洲的马其顿共和国一个只有5.5万人的小镇就创建了100多个支持美国大选的网站来传播假新闻,这些假新闻制造者称他们“根本不关心大选,只关心经济回报”。

社交媒体机器算法缺乏对假新闻进行事实核查的能力。美国大选中假新闻的猖獗与脸书“新闻推送”采取的自动化算法有关。脸书“新闻推送”本意是针对具体用户的需求精准推送优质的高互动内容,为了提高推送效率并避免人为审查偏见,主要的社交媒体企业将“新闻推送”内容交由复杂算法决定。而机器算法抓取的信息源既包括权威新闻网站,也包括为了获取点击率而专门制作的“新闻”网站,但机器算法无法判断新闻内容的真假,自动化的新闻推送缺乏有效的事实核查机制,为假新闻大范围传播提供了技术支撑。

社交媒体的“茧房”效应增强了假新闻的现实效果。哈佛大学法学院教授凯斯·桑斯坦在2006年就提出了“信息茧房”的概念,指网络用户会选择兴趣相投和价值相近的信息内容,久而久之会将自身囚禁于像信息的“茧房”中。社交网络的技术机制加剧了“茧房”效应,令处于相对封闭传播环境中的大多数人更容易认为扭曲的故事就是事实的全部,进而导致群体极化和沉默螺旋效应,使得个人对现实世界认识失真,更易受到假新闻的影响。

假新闻治理的策略

网络信息技术发展为虚假新闻生产与传播打开了便利之门,面对假新闻产业化和政治化态势,政府部门、专业媒体、平台企业和网民需要相互协同、科学开展假新闻治理,这对我国政治、经济、社会的全局工作具有重要意义。

政府须依法开展假新闻的精准治理。虚假新闻是伴随网络传播特有的现象,政府不能也不可能“因噎废食”阻断社交媒体的信息生产和传播,而是需要完善立法并加强执法,包括明确假新闻的风险类型和等级,防范涉及我国重大政治安全的重大谣言传播,提升对虚假新闻的溯源能力,针对国内外有组织的假新闻制定具有针对性的反制措施等。

主流媒体须重塑“把关人”的功能。主流媒体是我国新闻传播的主力军,面对社交媒体的挑战,主流媒体需要开拓创新重塑新闻“把关人”的功能,因为仅仅停留在常规性的新闻报道远远不够,需要针对假新闻制定甄别和辟谣机制,及时化解假新闻的传播危害,引导有利的国内外新闻舆论传播生态。

社交媒体须完善新闻事实核查能力。国外主要社交媒体企业探索通过技术手段筛选虚假信息并对这些消息进行标记,包括使用第三方事实检查器验证特定的内容、在“热门新闻”栏目提供更高质量的文章、阻止虚假新闻发布者从脸书的流量中获利等。我国社交媒体企业需要积极借鉴国外经验,从技术和管理两个方面加强对假新闻甄别与控制,完善假新闻发布主体和内容的识别模型,除了内部人员核查,积极借助记者和媒体行业持续改进事实检查系统。

面向广大网民加强新媒体素养教育。网络空间的健康发展要求广大网民媒介素养的提升。当前,我国各类社交媒体平台已经覆盖了我国大部分网民,应该充分利用互联网企业与用户的天然联系,通过微信、QQ、微博等平台面向社会公众开展甄别和防范假新闻的公益性教育,包括针对青少年网民开展系统性的新媒体素养教育,持续提升全社会对假新闻的免疫能力。

(责任编辑:宋心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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