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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后星空摄影师:只为实现自己心中的画面

2018-04-17 08:20 北京青年报  

图片摄影/叶梓颐

即便会委屈,

也必须得厚着脸皮像个爷们儿一样去奋斗

这个春天,90后星空摄影师叶梓颐过得不算太平。作为TWAN国际摄影大赛一等奖得主、格林威治天文台年度摄影师大赛中唯一获奖的亚洲女性,叶梓颐受到了颇多媒体的关注,但面对不少文章动辄对其冠以的“美女”、“女神”称号,她似乎并不买账,而是希望“多多关注作品,外表终究只是皮囊。”

就是这样不愿意被标签化的她,因为某个拥有众多粉丝的艺人擅自挪用她的作品,反而被推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有人力挺她对版权的维护,认为对方不应当未经授权便使用照片为节目做宣传,更不应删除最初的道歉声明;但也有人质疑她是否在捆绑炒作,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锱铢必较。在被迫登上新浪微博热搜榜的当天下午,记者敲开了叶梓颐家的大门。

开门的是一位个子不高、瘦小清秀的短发女孩,尽管是初次见面,但她一张口说话,就显现出了北京姑娘特有的直爽大气,“我家有些乱,请随意坐。你吃午饭了吗?没有的话,咱们可以一起。我妈包的虾馅饺子特好吃。”

她拉开贴满行星冰箱贴的冰箱门,只见里面上中下三层全是用保鲜袋装好的手工水饺。看见记者诧异的眼神,叶梓颐说,“一忙起来的时候,我就容易忘了吃饭。我爸妈就定时在冰箱里存上他们包的水饺。”

图片摄影/叶梓颐

即便会委屈,

也必须得厚着脸皮像个爷们儿一样去奋斗

这个春天,90后星空摄影师叶梓颐过得不算太平。作为TWAN国际摄影大赛一等奖得主、格林威治天文台年度摄影师大赛中唯一获奖的亚洲女性,叶梓颐受到了颇多媒体的关注,但面对不少文章动辄对其冠以的“美女”、“女神”称号,她似乎并不买账,而是希望“多多关注作品,外表终究只是皮囊。”

就是这样不愿意被标签化的她,因为某个拥有众多粉丝的艺人擅自挪用她的作品,反而被推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有人力挺她对版权的维护,认为对方不应当未经授权便使用照片为节目做宣传,更不应删除最初的道歉声明;但也有人质疑她是否在捆绑炒作,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锱铢必较。在被迫登上新浪微博热搜榜的当天下午,记者敲开了叶梓颐家的大门。

开门的是一位个子不高、瘦小清秀的短发女孩,尽管是初次见面,但她一张口说话,就显现出了北京姑娘特有的直爽大气,“我家有些乱,请随意坐。你吃午饭了吗?没有的话,咱们可以一起。我妈包的虾馅饺子特好吃。”

她拉开贴满行星冰箱贴的冰箱门,只见里面上中下三层全是用保鲜袋装好的手工水饺。看见记者诧异的眼神,叶梓颐说,“一忙起来的时候,我就容易忘了吃饭。我爸妈就定时在冰箱里存上他们包的水饺。”

简单用餐后,她脸上的疲态并没有得到很好的缓解。餐桌上,手机屏幕闪了又闪,提醒她收到了新的微博私信。叶梓颐低头看看,随后放下手机,说,“这两天太忙,不过都是些俗事。”对她而言,很多人的评论都是雾里看花。

“就拿星空拍摄来说,很多人觉得这是一件特别浪漫的事。也有不少人羡慕我一年当中能有半年都在路上,可以到处旅游,”她耸耸肩膀接着说,“但星空拍摄其实一点都不诗意,更不要说轻松。”

据叶梓颐介绍,星空摄影师这个行业很少有女孩。因为拍摄星空不仅意味着要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去人烟稀少的地方,还意味着要时不时背着很重的行李爬山,比如她第一次去北极时,就背了50公斤重的行李,完全超过了自己体重可以负荷的重量。所以,她在自己微博上曾经写的这句“必须得厚着脸皮像个爷们儿一样去奋斗”,成为了她在星空摄影中最真实的写照。“拍星空可不只是能够枕星而眠,更真实的情况可能是睡在满是牛粪的田野里,随时做好被各种生物造访的可能。”叶梓颐笑着说道。

而每一张构思精巧、绚丽夺目的星空照片背后,其实都会隐藏着失去生命的危险,因为最好的视角永远出现在最糟糕的地方。叶梓颐曾与同伴在距离冰岛雷克雅未克15公里左右的灯塔处拍摄极光,等拍摄结束准备返程时,他们惊讶地发现之前的来路因为涨潮已经被海水淹没了,于是不得不背着装备,用手揪着海带往更高的石块上爬去。虽然最终有惊无险,但叶梓颐每每想起仍心有余悸。

在海拔4700米的纳木错还发生过比这更危险的情况。那一次,叶梓颐几乎与死神擦肩而过。据她回忆,自己当时感冒还没有彻底痊愈,而且有一定的高原反应。凌晨两点时,同伴均已返回驻地休息,但她依旧强撑着拍摄星空,因为她远远地瞧见高原低云层中有闪电的痕迹,壮阔的银河从唐古拉山脉向更遥远的地方延伸开去。

眼前奇妙的景色让叶梓颐只顾着专注于镜头,而忽视了高原变化莫测的天气状况。不一会儿,天空下起冰雹。她抱着等待天空放晴的希望躲进距离湖边5米左右的小帐篷里,却不想湖水愈涨愈高,于是只得收拾起装备返程。

回到驻地之后,她深感胸口疼痛、喘不过气来。尽管已经向同伴要了一罐氧气,但呼吸依旧困难,难以入睡。好不容易挨到第二天清晨,叶梓颐出现了咳血症状。同伴们都非常紧张。当地的急救站初步诊断,她患了早期肺水肿。大家赶快为她备好医用氧气袋,驱车直奔位于拉萨的西藏军区总医院。医生说,幸好她就诊及时,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尽管星空拍摄条件的严苛性让叶梓颐不得不变得“汉子”,但在朋友的眼中,“梓颐其实也有很小女生的一面。”她本人也坦言自己其实私下有点儿爱哭。还是在纳木错拍摄的那次,当时帐篷还没有搭起来,叶梓颐独自一人在湖边,从天而降的冰雹噼里啪啦打得她很疼。黑暗中,一种无助的孤独感占据了她的心,泪水顺势而下。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叶梓颐说,“就是觉得太不容易了。”一想到千辛万苦拍来的照片,并不能被人珍惜,她默默叹了口气。

“但是当我架起机子,开始按快门的时候,”叶梓颐话锋一转说,“所有的无助、孤独就全部抛之脑后。我能看见这么美丽的银河,我也希望自己可以把它拍下来,去和更多人分享。让他们看到星空,喜欢星空。”

经历了13年前的双子座流星雨,自此与星结缘

与大多数星空摄影师不同,最先吸引叶梓颐的并不是摄影,而是星空。十三年前,还是高中生的她,在地理老师的指引下,第一次抬头观察天空。而在这之前,叶梓颐对天的印象只是沙尘暴——窗户外面的世界永远是黄色,路边的小灌木轻轻一弹,就会飞扬起特别呛人的灰尘。由于叶梓颐的高中远离市区,夜空晴朗,在这里,她认识了第一个星座——仙后座,并偶遇了人生中第一场流星雨——双子座流星雨。

叶梓颐依稀记得那天晚自习过后,自己正走在回寝室的路上,无意间抬头的时候,一颗火流星进入了她的视野,漆黑的夜空被一束绿色的亮光划破,路面也顿时被照亮。虽然光亮只是转瞬即逝,但眼前奇幻的场景却久久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她一路跑回宿舍,兴奋地向大家描述刚刚的见闻,却发现语言在那一刻苍白无力。“有些同学一听有流星,就很兴奋地冲到阳台上去看,”叶梓颐回忆道,“但外面什么都没有。我当时就在想,要是手边有相机就好了,可以直接拍给大家看。”

之后的日子,叶梓颐加入了学校的天文小组,他们自称为“巡天者”,每逢周末便相约观测星象。高三那年,她参加了由北京天文馆组织的全国中学生天文奥林匹克竞赛。也由此成为北京天文馆的志愿解说者,加入了星缘山峰队,认识了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老师,开始了系统的观星生活。

进入大学后,叶梓颐修读了广告学。大二时,通过一门叫做“广告摄影”的必修课,她正式走进摄影的世界。彼年8月的暑假里,她带着自己的第一台相机尼康D7000,和朋友结伴来到怀柔喇叭沟门,开启了此生第一次拍星之旅。

“其实第一次拍摄很不专业,”叶梓颐笑着说,“没有快门线,鱼眼镜头也是借的。最后拍出来的照片,现在看来也很辣眼睛。”但是第一次拍星的喜悦与惊奇却一直留在了她的心里,每每提起,叶梓颐眼前都会浮现出那天凌晨在天边一闪而过的流星与星星点点的银河,都会想起在公路旁拍摄地发现的格桑花、向日葵,甚至连那破坏了画面美感的恼人电线也在每一次的回忆中变得亲切起来。

除了星空摄影,据叶梓颐介绍,天文摄影还有其他三类:多用望远镜进行拍摄的深空天体,以摄影方式进行帧的叠加的日月行星,以及拍摄方式复杂的特殊天象,比如极光、流星雨、日月食等。作为追星使者的她,不仅迷恋星空,还对太阳这颗恒星有着执着的热情,成为了不折不扣的黑日猎手。

(责任编辑:陈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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